缠枝心思细腻,一听便捕捉到薛凫话语里的浓浓倦意,她依言将糕点轻轻搁在指定之处。
接着她走到薛凫跟前,眉梢微蹙,轻声问道:“奴婢听闻已寻到能让殿下苏醒的法子,本是天大的喜讯,可瞧着娘娘这般忧虑,莫不是这其中还有波折?”
薛凫垂眸,淡然道:“太医令说他没有求生之志,这是心病。”
接近夏首,从檐外吹来的晚风已然带了几分燥热,薛凫不自觉感受到几分烦闷,话毕后便将兵书搁置在一旁,长叹了口气。
缠枝侯着一旁,瞧着自家主子神情这般,她心情也不好受,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轻声试探道:“殿下此番心病,莫不是心里头执念着什么东西,却始终求而不得?”
听到这话,薛凫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她本来淡漠的眼瞳渐渐收缩,喃喃自语道:“求不得?”
缠枝自是知道薛凫和曹铎两人之间的些许故事的,她迟疑良久,最终还是试探性开口道:“娘娘,您与殿下之间”
薛凫忽的转身,她目光移向床榻上的曹铎,眼中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我与他之间,”薛凫声音微微发颤,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诸多事情横亘眼前,曾以为再也不能相见,可谁能料到,兜兜转转,竟是这般局面。”话落,满是叹息。
缠枝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道:“娘娘,既然知晓是心病,或许解铃还须系铃人。殿下这般模样,兴许是以为此生都得不到娘娘真心回应,才没了求生的意志。”
“可我,注定不能给他回应。”薛凫抓紧了自己的手指,她的脸上神色复杂,眉梢眼角尽是无力。
缠枝见如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暗叹了口气,道:“娘娘,您自己好好想想吧,那桌子上的糕点,您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