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业掏到一半又被她给放回去,细微纸张摩擦的声音响在车里。
“咔——”
谢闻颂打开车内灯,但光色仍旧呈现一种灰灰的色调,只能用于最基本的照明。
谈不上照得有多亮堂。
温遇谨慎地往旁边看了眼。
这人是不是背着她偷偷进修过读心术。
“谢谢。”温遇注意到是他把灯给打开的,下意识说声谢。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温遇其实不怎么问别人这种问题,也不主动揣摩对方的意思。不过谢闻颂刚把灯帮她打开,她感觉到什么,感觉不问候一句也不太好。
谢闻颂单手撑着脑袋,听见这句问话才扭头,耳机的线在校服落下一条细窄的灰影。他只戴了一边耳朵,温遇盯着那细条的影子晃晃,选择收回视线。
他可能不太愿意说什么。
她也不会再问更深。
刚才也只是因为他帮忙而回应的一句。
温遇甚至都没把这当成插曲来看,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上。
秉持着有什么样的条件就适应什么样条件的原则,她重新从书包里掏出试卷,拉开笔袋,准备继续写没做完的题。
铅笔在试卷上划出沙沙声,温遇感觉头顶突然多了一束更亮眼的光,她刚要抬头,谢闻颂伸手轻轻挡在她眼前:“别往上看。”
手和她的脸之间隔着距离,谢闻颂挡住自上而下投射的光,温遇闻到他手上很淡的薄荷味,然后听见他嘴里在咬糖的声音,将视线平落,与他交叠。
温遇这才发现他竟然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将光源照在她正在写的试卷上方,谢闻颂单手举着,将嘴里最后一点硬糖咬碎:“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