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遇感觉心尖的位置被蝴蝶触角轻碰,她重新握住笔,用按动的那头戳戳快要搭到她身上的耳机线:“这样不会影响你听歌吗?”
谢闻颂笑着将耳机的另一端放在温遇耳朵里,她听见里面评书人正在讲《资治通鉴》,吓得她直接把耳机拿下来,歪歪扭扭重新插回谢闻颂的耳朵里:“这还是你自己听吧。”
“这是我听不听的问题吗?”
“这不是在证明给你看你的问题?”
谢闻颂还是把刚才她歪歪扭扭戴上的耳机拿下来,他刚才憋着坏心思,把耳机给温遇以前特意换了个频道,给她听评书纯属是突然想捉弄她。
温遇缓慢回忆起自己刚才问他的问题。
关于开着手电筒能不能同时听音乐的问题。
“你能听见就行。”
温遇重新埋下头继续写卷子,谢闻颂因为得给她举着手机,所以和她凑得比较近,偏个头就能看清卷子上的题。
温遇很少需要他去辅导什么,她本身成绩也很好,谢闻颂很清楚她的能力,不会擅自做主插手她的节奏,他更多的时候,倒像是个陪伴者。
他是被陪伴的那一个。
高架桥两侧灯光依次滑进车里流淌成一条河,像在为走在回家这条路上的他们保驾护航,落下的光将温遇的发色染成浅棕,明明灭灭的灯光争先恐后要往谢闻颂的眼前挤——
可他只看得见温遇。
他将耳机里的《资治通鉴》说书关掉,切到听歌软件,随意点开日推,歌曲零帧起手,咬字清晰的歌词涌入耳朵——
【不敢回看左顾右盼不自然的暗自喜欢】
【偷偷搭讪总没完地坐立难安】
【试探说晚安多空泛又心酸】
手指抖的那一下,他把歌曲设置成单曲循环。
不是不小心。
车程很快,也就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到家,谢闻颂举了半个小时的手机,到家附近他关掉手电筒,手机重新放回兜里时已经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