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也挺后怕的。”
温遇看他还没什么表情,拎起他的一只手做了个招财猫向前伸爪的动作强迫他卖萌,女孩自娱自乐笑出声:“生气啦?”
“没。”谢闻颂任由她带着自己手做动作,在她松开自己手腕时单手把她抱在怀里,掌心一下下轻拍温遇的肩头。
谢闻颂懒懒垂头,鼻梁抵在她肩膀,眉骨到鼻尖的弧度刚好与之契合,他耐心在上面磨了磨,轻蹭的动作像小动物生性自带的依赖。
“就是觉得,是不是让你成长过头了,以至于你已经劝说自己遇到害怕的事也要深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我总是希望你能多把一些平时不常见的情绪抛给我,比如生气、愤怒、忧郁之类的。好像这样,我也能帮你分担一部分压力,却总是忘记你已经习惯独自消化。”
“我不会怪你没和我说,我只是会想我自己要在你身边,哪怕我的存在和你的影子重叠。”
“哪怕。”谢闻颂顿住又说,“你并不需要。”
温遇没想到他这么说,手指无意识收拢:“你已经在了。”
“什么?”
“你听过那句‘被你改变的我,会替代你陪在我身边’那句话吗?”
温遇斟酌道:“我现在在电梯里会想,如果是你,会怎么办?等待救援时会不会无聊到把整个电梯的体积都算一遍?还是计算空间里的氧气够呼吸多长时间?很神奇,一想到这些,我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好像人在高度紧张的时候大脑都会一片空白。”
“但在落地的那一刻,我最先想到的人,是你。”
温遇的胳膊攀上他后背,四指弯曲勾住他肩:“如果是以前的我遇到这种事,思绪不知道都会跑到哪里,也许不会想任何人,就那么空落落地等人来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