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用。”陈念安说。
“不够你和我说,我打给你,咱家现在不穷。”
“我知道,真够用了,我自己也有点收入。”
祝繁星喉咙痒,别开头咳嗽了几声,陈念安听得揪心,问:“姐,你看医生了吗?”
“看过了,吃着药呢。”祝繁星撒了个小谎,“好了,先不聊了,我也该起床了,你放心,我没事,就昨晚有点伤心,现在已经好很多了,你去忙你的吧。”
陈念安没有多说:“好,那我挂了,拜拜。”
“拜拜。”
通话结束,祝繁星丢开手机,懒洋洋地躺在被窝里,还是不想起来。
她脸色憔悴,两只眼睛肿得厉害,所以没和陈念安通视频,只能听听他的声音,有点儿不过瘾。
她想,打完这个电话,他们是不是又要失联很久?
生死是大事,能让她无所顾忌地去联系陈念安,而那些日常生活中的小事,她已经不敢再去与他分享,怕他误会她的动机。
可她哪有什么动机?她只是非常地想念他罢了。
——
曹家姥爷曹学振在2017年十月因病离世,享年七十六岁。
他的身后事全由小女儿负责操办,祝繁星没有回国,病愈后回校上课,继续着她在巴黎的学业与工作,除了范嘉娴和学妹盛羽,没人知道她刚刚失去了一位至亲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