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发现,那不过是一场回顾的梦。
她打着哈欠,看了眼时间——还好还好,并没有像那天一样,睡到下午六点半。只是现在是冬天,太阳落山很早,五点左右,天已经半黑了。
或许因为刚才那一阵雨,连黄昏都是稀稀疏疏的。
她开了导航,顺着指引,来到瑞海集团的大楼门前。
她还没进去,便看见不远处,停了一辆通体黑色的商务车。
那是一辆埃尔法,车牌号很熟悉。姜绮玉曾在范家的地下车库里看见过这辆车。
车门一开,下来两三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一位,她远远地看过去,就知道是范铭礼。
他正在同身边的某位中年人交谈。估计是谈得尽兴,脸上都是笑容。范铭礼的礼节一向挑不出错来,就连笑容也是。姜绮玉曾开玩笑问他,小时候有没有衔一根筷子,对着镜子练标准上扬角度?
范铭礼的回答是:练过。这是礼仪课的一部分,每一周,老师都要考核。
姜绮玉开始回想,自己当年有没有接受过类似的课程。
或许姜父姜母的确有考虑过,但就算他们让姜绮玉学,她也会发一阵脾气,像甩掉鞋子一样,将这门“无趣至极”的课嫌恶地甩到一边去的。
交谈结束,那几位中年人上了另一辆车。其中一位女子,仍站在范铭礼面前,面带笑容,与他说话。
或许是在问问题。姜绮玉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不了的。
她看见不远处的那名女子,一边笑着,一边侧过头来,捋一捋黑亮光泽的头发。尽管天气阴沉,但姜绮玉还是能清楚地看见对方的侧脸——
她不由在心底惊叹一句:真漂亮。是那类“深目削颊”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