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被催促得急了,女子朝范铭礼招了招手,随后转身上车。
那辆银灰色的奔驰很快开走。
姜绮玉拿不准自己是不是要在这个时候叫住范铭礼——可她这时候不需要纠结了,因为范铭礼已经远远地瞧见了她,向她的方位快步走过来。
“在这儿等多久了?”他问。
“没多久。”姜绮玉说着话,口中呼出一团白气,“你不是在和他们说话么,我就没打扰你。”
“多谢。都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范铭礼耸了耸肩,侧着身帮她挡了挡风,道:“姓蔡的对我不满,我也知道。但毕竟也得虚以委蛇,做表面功夫——走吧,去你定的地儿。”
他们最终吃的还是法餐——范铭礼那句只是开玩笑。他来者不拒,姜绮玉想吃什么,他便吃什么。
包厢里,灯光恰到好处。这家法餐是创意融合菜,味道做得极好,不同平日里常吃的风味。
自己选的餐厅,姜绮玉自然是夸了一通。只是她吃不惯塔塔牛肉,虽然是招牌,不过吃了两口,便挪到一边。
“待会我们去哪?”姜绮玉拿了餐巾纸抿嘴。
范铭礼笑道:“今天都交给你了——你请的客,自然你也要安排下一行程。”
姜绮玉望向窗外:她又看见了窗帘之外的月亮。冬天的月亮,不知为何,让人多了一番冷意,仿佛那层月光就是凝结在皮肤上的霜。
“我们去海港边兜风,可以吗?”姜绮玉小声问,“我来开车。”
范铭礼点头:“行啊。”
他又道:“海边很冷。”
比初秋那天去时还要更冷。
“我知道。”姜绮玉说,“可突然就是……很想去。”
她说不上来,总觉得今天非要去看看不可。
“那就去吧。”范铭礼没有对她这番因兴致上来而莫名其妙的出游发表意见。他一贯是这样的——不如说这是他为人处事的人生信条之一。任何发自内心的行动和言语,他都不会干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