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了不起。”她对菲奥娜说,“你会说这么多种语言——何况你的英文都比我流利呢。”
方才菲奥娜同一位从厨房里出来的佣人交谈,说的就是英文。标准的英伦腔。
菲奥娜说:“怎么会,您的英文一定比我好。”
姜绮玉摇摇头;“这可不一定。”
当初姜母想送她去留学而她万般不肯,一方面是她觉得自己没必要去,另一方面也有语言的原因。英文极大地耗尽她的耐心,无论请了多少个家庭教师来纠正她的发音,教她词汇和语法,姜绮玉的英文还是说得磕磕巴巴,比高中生都不如。
地下酒窖、游戏室、书房……琴房里摆着一架黑色的施坦威。姜绮玉问,范铭礼还会弹钢琴?菲奥娜回答说,少爷会弹,但弹奏得并不多。这架琴更多是嘉懿小姐在使用。姜绮玉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既然是贯彻精英法则到底的教育,自然才艺方面也不能缺乏培养了。
三楼是卧室,主卧套房比姜绮玉想得还要大。她站在沙发旁,只觉得冷冰冰的,很是空旷。她几乎所有的东西都搬了过来,但在硕大的衣帽间里,那些衣服根本不够看。不过这个房间倒同她先前的有一处最大的相同——透过拱形窗,可以看见花园里一树将开未开的花。那是洁白的广玉兰。
她喜欢花。美丽的自然造物总能让人心情变好。
不一会就是中午,范铭礼当然是没时间回来,她爽快地享受了一番无人打扰的午餐。吃完饭,她走到游戏室里,独自一个人打打台球。她的台球其实是三脚猫功夫,只是闲暇时打来玩玩。酣畅淋漓地玩了差不多一个钟,她困倦地坐电梯上楼,走进卧室里,灯一关被子一盖,就睡得昏天黑地。
她没有认床的习惯,加上格外地困,很快就睡着了。
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半。姜绮玉自己都吃了一惊:竟然睡得这么死。她换好衣服,想着正好去厅里看电视。电梯门一开,她刚出拐角,就看见沙发上好整以暇地坐着一个人。
范铭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