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抱怨一点甜蜜的小烦恼:“谈恋爱就是烦,哎,屁大点儿个小事都被管着。”
许敬宇用过来人的语气劝她:“习惯就好。”
周泽:“你是哪门子习惯呢?”他放下烧烤,目光步步紧逼,“你一共才恋爱多久。”
“一年的感情,守七年的忠。”
他的语气有些恶劣,似乎很看不惯许敬宇这样的行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在绝对理智面前,伤害到生活的情深被他理解为愚蠢。
许敬宇也看过去,目光短兵相接,有点冲突之前的平静。
半晌,他率先低下头,拾起酒杯灌了自己一口,酒精顺着食管在胃里翻腾不歇,气泡表面不断扩张,最后破裂。
“其实,我很少能想起宋言了。”许敬宇脸色晦涩,如在教堂忏悔的信徒,如何努力也做不到最好的学生:“是我有愧于她,我坚持认为我应该记住她一辈子的,当悔过,当惩罚,总之不能忘了。”
可是,时间是良药,也是锋利的刀。
它无差别的将自己的魔力施加到众生身上,等待治愈的会被疗愈,决心放逐自己的也会被疗愈。
周泽噎了一下,说:“这也正常。”
“她刚去世那会儿,我甚至看到宿舍楼下的树都能想起她,想起她在楼下等过我,我们在秋天踩着树叶路过,她喜欢听树叶的声音,在我面前蹦蹦跳跳踩树叶。”
“看到街角的奶茶店,我就能想起每次她想奶茶咬着嘴唇纠结喝无糖还是七分糖的样子。”
许敬宇顿了顿,抬头看周泽:“今早看新闻看到,那家奶茶品牌倒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