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敢睡得更加放肆。
某些方面讲,在我远离物理的路上,许敬宇简直是助纣为虐。
可他还是牺牲自己的课余时间,给我讲难懂的物理题目。
有次考试,我的物理考了史无前例的低分,许敬宇给我讲题目。
一遍,没听懂。
两遍,听了就会,做了就废。
最后我一边哭一边写题目,眼泪滴在笔记本上,写一个字晕一个字。
许敬宇傻了,愣愣地看我好一会儿才连忙抽出纸巾递到我面前。
我不接,推了回去。
他再递。
我还是不接。
最后,他放弃了这重复且毫无意义的行为,从我背后将胳膊伸过来,用纸巾在我脸上胡乱地擦了擦。
他力气太大,动作毫无章法。纸巾摩擦得我脸疼,于是我哭得愈发地凶。
许敬宇张皇失措地收回手,小声安慰我:“宋言,你别哭了。”
“没关系,没听懂我再讲一遍。”
“宋言,眼睛哭肿了不好看。”
我不听,眼泪噼里啪啦地往外冒。
许敬宇似乎很无奈,又有点怜惜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言言,听话。”
“……”
旧时光里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于后来的某个午后忽然想起。
那天的天空澄澈,云朵漂亮,教室里氤氲着带着热气的油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