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指,轻轻地戳了下许敬宇的小臂。
就那一下。
许敬宇宛若有心灵感应般撩起仓皇又充满期待的眼睛,目光汇聚在我脸上后,眼眶蓦地通红。
下一秒,我就已经在他的怀抱里。
许敬宇用了很大力气抱我,双臂紧紧地勒在我背后,我们的胸腔越贴越近。
他的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揉入骨血,似乎要把这一年里缺失的温暖和爱一股脑地全补给我。
被他抱着,我的脑子几乎短路,等刚有一点反应,就感觉有冰凉的液体坠落头顶。
再然后,是许敬宇极轻极温柔的声音:“言言。”
他唤我。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便宛如信徒朝圣般,虔诚地说:“我爱你啊。”
我没想过,在见到我的第一时间,他会回答在我死前那个晚上问他的、他对着发不出去的微信窗口回答过无数遍的问题。
或许,他爱我比我想象的要多。
我连忙点头:“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每次问你都是因为吵架吵不过,想让你有点愧疚而已,你不用把它当成任务和责任。”
那些狠狠鞭笞他、迫使他走上生活正轨的长篇大论都被我抛在脑后,此时此刻,我只能捡些轻松且让他放心的说。
我亲了亲许敬宇的脸颊:“对不起哦,当鬼太开心了,这一年我只顾着游山玩水,没有来看你。”
许敬宇或许觉得我还活着,问我:“那你开心吗?”
我说:“当然开心啦!我死后就去了另外一个世界,简直是共产主义终极理想国,我也不用上课,每天就这里玩玩那里玩玩,再交交新朋友,可开心了。”
我讲起话来碎碎叨叨叽叽喳喳,许敬宇却垂眸认真地听。
他总是这样,话不算多,但很喜欢听我说话,为了不扫我兴,还能在需要的时候充当捧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