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那会儿,我常常会幻想,我们结婚后,他会是个极其温柔的丈夫,在我忙碌一天下班后,听我抱怨傻逼同事和离谱的老板。
有了宝宝,他也会是个好爸爸,很有耐心陪着宝宝玩。
然而……
这些终究只能是幻想。
“我在我的世界过得可好了,有个活着时当练习生的帅鬼追我,你知道的,我对爱豆天生没有抵抗力,所以最近我也要和他谈恋爱了,嗯……对你确实有点不公平,但是我问过了,你阳寿到八十八,我可等不起。”
“如果可以,到时候你成老头了,我们在那个世界团聚,我会经常找你玩的。”
我不敢停下滔滔不绝的嘴巴,我怕我一停下就会哭出来,也怕看到许敬宇难过的表情,我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然后总结陈词:“所以,你现在不用再想我了,我也不会再来找你,你抓紧时间恋爱结婚,没什么事也不用去墓地祭拜我,我从来没怪过你,你也早点过自己的新生活。”
上课的十分钟长得像正无穷,如今的十分钟却短如一个逗号,还未在我们身边停留足够,便要彻底消失。
我今天所说的世界观对许敬宇这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来说似乎冲击太大,他默默消化了好一会儿,才用狗狗般可怜的目光看我:“可我会想你。”
我也会想你,很想很想,但我不能这么说。
“你别想我了呗,总会再见的。”
我故作轻松。
对不起啊,许敬宇,我又骗了你。
等你自然老去、死去,那时候,世间早已无我。
倒计时的沙漏即将漏完,鬼差三番五次地催促我。
我只好跟许敬宇道别:“我今天就是顺路来看看你,现在要走了,抱一下吧。”
许敬宇朝我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