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散着碘伏淡淡的苦味。
谈既周盯着自己的手,觉得微微发麻,未结痂的伤口在痛着。
哪怕温知聆用着不痛不痒的语气说完了那些话,他仍能从细枝末节里感受到无力和妥协。
他想到了去年陪温知聆回淮城那次,在酒店,她满头是汗的半夜惊醒。
时隔这么久了,她做噩梦还是会梦到脚踝痛。
那时候的温知聆是怎么面对的?
谈既周徒劳地想,如果他当时在她身边就好了。
懊悔的情绪再次漫漶。
谈既周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真正了解过温知聆。
他经过她的花园,被馥郁花香吸引,驻足欣赏,而她出乎意料的大方,将小铁门打开,邀请他进来。
但这座花园经历过什么样的风霜和雨季?
她的敏感和脆弱,他都不曾知晓。
前段时间的感冒还未完全好转,温知聆偏过脸咳了几声。
再转过头,刚好与谈既周撞上视线。
他眼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愣怔,故作自然地找了句话问:“你是不是该回去了,今晚住酒店吗?”
谈既周点头。
温知聆便低头把散落的碘伏、纱布收拾收拾,丢进袋子里,系好,塞到他手里,又郑重地慢慢道:“谈既周,今晚谢谢你。”
“没事。”
谈既周起身,看着这个虽然小但被她布置得很温馨的一居室,有点不想离开。
他也还有一些话要说。
但今晚不是个好时机,现在提任何要求都有那么一点挟恩图报的意味。
这一晚上她也吓得不轻,需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