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聆反思,“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大概是这个时代的爱情的最佳模式,她上来便这样追根究底的问,有点败兴。
但也说不上后悔,她可以接受没有结果的感情,却不想轻易开始。
因为太清楚自己,在谈既周面前,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很难不沦陷。
谈既周侧身,低眸看眼前人,河边有灯,灯影憧憧里,她的眉目镀了层雾蒙蒙的光。
他抬手扳过温知聆的肩,让她面向自己的同时也弯下身和她平视。
她的眼瞳澄净,似夜晚湖泊,他望进她的眼底。
“温知聆,如果只是一时兴起,我不会来招惹你。”谈既周的声音沉而定。
他这人向来拎得清,虽然懒得苛求自己,但做重大决定前会预设后果。
她是他大伯看重的学生,性格又是一眼看透的循规蹈矩,如果他抱着玩玩而已的心态,她会是第一个被剔除的选项,对她敬而远之,两人各安其事才对。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谈既周语气坦荡,“我是认真的。”
温知聆看着他清凛的脸,一鼓作气地问:“认真和我谈恋爱吗?”
她的话将两人之间的进度条又往后拖拽了一大段。
谈既周轻笑,但笑完还是点头,“这事儿可以往后放放,等你确定心意了我们再说。”
他发现温知聆有时候比他以为的要大胆一些。
比如他都没敢上来就提让她跟自己在一起试试,担心牵扯到两性关系,会让她有压力。
温知聆很想说,我早就确定过无数次心意,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
喉间酸
涩,她漫长的暗恋好似咽下一口冷掉的茶,滋味涩口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