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气喘,脸颊绯红,累得说不出话。
谈既周从包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她接到手里,喝了好几口。
“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呢?”
谈既周想了想刚刚看到的指示牌,“大概还有一半的路。”
“一半?”温知聆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是不愿相信,“我们才走一半吗,可是我怎么这么累?”
谈既周抬手看了眼表,“前面一段走太快了,这才过去二十多分钟,后半段可以调整一下。”
温知聆偏过脸,看看前路,担忧道:“我后面如果爬不动怎么办?”
“那就走到哪儿算哪儿。”
谈既周的嗓音低低的,沉郁有力。
“后面的路,不管你走到哪里,只要想折回头我就陪你,不会逼你走完,可以吗?”
他用了她习惯用的那三个字。
温知聆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
后半段路,两人放慢了速度,一路上被很多人赶超。
温知聆起先是不着急的,她的目标是登顶,用时多少无所谓,但后来无意中听到路过的人说起日落,她才知道大家为什么都在加速。
她问谈既周:“我们还能赶上日落吗?”
他不说假话,“悬。”
温知聆却忽然坚定:“我一定要看到日落。”
她加快了速度,很聪明地跟紧一队背着专业摄影设备的人。
“我觉得,他们肯定是为了上去拍日落的。”温知聆的马尾有些松散,几绺碎发垂在脸侧,有些湿涔涔,“以他们为参照物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