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念溪摇了摇头,她们第一次见面,难免有些陌生,但安佩聊起自己经历,那点生疏很快就不见了。
安佩摘了口罩,她脸颊瘦削,颧骨明显,整个人像把锐利的骨刀,坚硬却也易折:“陈国平那天来找我,我躲在门后,听到门后面的他问我,300万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想要多少,开个价。那个瞬间,我才发现,他一直没觉得他有错,相反他还觉得我贪婪……”
安佩说到这里的时候,勾起了唇角,觉得讽刺,但她不知道她整个人无意识绷紧了身子,处于一种愤怒状态。
徐念溪抱住她,拍她的后背,良久安佩才放松下来,字字泣血:“那个瞬间,我发现我真的不能原谅他,哪怕他给我1000万,我也不能。”
徐念溪点头:“你做得对,如果放过了他,还会有别人受害。”
安佩直起背,从徐念溪怀里离开:“念溪,我可以叫你念溪吗?”
“当然。”
“我很感谢你。”安佩道。
“如果是因为当时我出声,你其实已经感谢过了,”徐念溪摇头,“而且,我这么做也只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并不是完全为了你。”
安佩摇头:“不止这些。还有王然律师,以及我现在的工作。”
这都是徐念溪没有听过的东西,她难免迟疑:“这和我没有关系吧。”
“不。”安佩道,“我当时一个人在南城,穷途末路,恨不得从楼顶跳下去。是王然律师突然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我问了王然律师为什么,她刚开始不肯说,见我一直问,才说是有人委托她接我的单,费用也是那个人承担的。”
徐念溪顿了下,表情茫然:“……谁?”
“王然律师只肯告诉我姓氏,她说他姓程。”
安佩话音落下,徐念溪眼眸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