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但她不愿意花。
所以那一年,她一个人留在南城的出租屋里。
刚开始时,是轻松的,无比的轻松,感觉整个世界都很开阔。
没有工作、没有王君兰每年都有的指责、没有和徐国超礼貌有余亲切不足的相处、没有徐依宁的冷嘲热讽……
没有每一年过年都莫名其妙的不开心。
但第一声鞭炮声,第一声烟花声,手机里第一声新年祝福……
一切像潮水一样,朝她涌来。
那股轻松成了一个巨大的破洞,让她明显地意识到,自己和一切热闹的人有巨大的不同。
那晚,徐念溪靠在出租房的小窗上,看着窗外时不时亮起的烟花爆竹,一整晚都在想象别人的快乐。
第二天,同事发现她没有回西津,邀请她去她家吃饭。
同事的家人很友善,没对她过年却出现在别人家里有任何异议,相反很热情地招待她,会让她吃菜,别饿着。
徐念溪却很不懂事的浑身不自在。
同事母亲是个很爱笑的女性,常常因为别人的一句话,笑得前仰后合。同事父亲性格严肃,脸上不带笑意。
但是不约而同的,他们看到同事时,眼里会闪过疼爱,给她夹了好多她爱吃的菜。
甚至连虾,都是他们剥好了才给同事。
同事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口一句同事的小名,说起同事的事简直如数家珍,时不时会说“我家小宝”。
饭后,同事邀请徐念溪去她卧室,徐念溪在她卧室看见了厚厚一本相册。
全部都是同事成长时的点点滴滴。
她和父母搂成一团;爷爷侧过脸亲她脸颊,估计是胡子有点扎,她皱紧脸,想躲;天安门前她坐在她爸爸肩膀上,笑容满面地比着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