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页

王君兰一拳擂进棉花里,渐渐改变策略,从骂他,变成了骂姚仙华。

怎么难听怎么来。

心爱又亏欠良多的女人被这么责骂,徐国超这才忍不住了。提出他净身出户,不论是徐念溪的抚养权,还是房子,他都不要,只为和王君兰离婚。

有了这句话,王君兰才勉强同意,至此结束了他们充满着怨愤的婚姻。

也让王君兰认为,她婚姻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摊上这么件恶心事。

徐念溪嗓音平静,陈述事实:“没有这个事,你和爸也过不好。你们总在反复争吵,为任何一件小事。份子钱多给了两百,你会说爸兜里没子,面上还得充大款,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亿万富翁;爸说你好吃懒做,家务不做,天底下没几个女人像你这样……”

王君兰没让她说完,轻描淡写打断:“夫妻之间吵架是正常的,这是情趣。你见过谁家夫妻不吵架的。”

王君兰站起身来,收了自己的碗,交代句进了卧室:“吃完了饭记得洗碗。”

徐念溪没有胃口了,看着油腻的菜甚至觉得反胃,有什么东西重重压在心口,让她难以喘息。

有时候,她会觉得可笑。

他们好像总能轻描淡写地弱化对孩子的伤害,甚至觉得根本没有伤害。

可是那伤害明明存在。

它长在徐念溪骨肉里。

让她害怕争吵、恐惧亲密关系、认为大部分婚姻尽头都是一地鸡毛……

带来伤害的人却轻飘飘地认为自己什么错都没有,甚至还想推着她,进入到她害怕的一切中。

何其讽刺。

那晚徐念溪失眠有史以来的严重,她睁眼睁到凌晨六点,才睡着。

又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