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压得住她的情绪,小跑着进了屋。
沈让终于后知后觉不对,也快步踏进屋内,室内不大,他一眼就看见沙发里窝成一团在发抖的人。
他心颤了下,走到身旁蹲下低声问道:“绥绥,怎么了?”
“你是怪我装成小姨和你聊天吗?”他试探性地抚上纤细的背部,对方陡然绷紧了身子。
时绥抱着膝盖深呼吸几口气,将人推开:“你是觉得你瞒着小姨生病的事情,你很伟大?我会很感激你?”
沈让猝不及防被推倒,后腰撞到茶几角,他痛得眉头皱紧,绷着唇角手也垂了下来:“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不想你难过。”
时绥看见对方撞到,心中闪过莫名的情绪,“你高高在上惯了,觉得生死的事情你也能左右?”
“绥绥,我知道你生我气,但是……”
她蓦地打断对方的话,“好了,你不用说,滚出我家。”
沈让想到她明天就要离开,再顾不上许多,“我怕你会难过,哪怕你会恨我也无所谓。”
“如果我没有撞见,你会告诉我吗?”
她其实知道答案,当时若不是别人匆匆来说,她就会被打发走。
“你有没有想过后果,如果我小姨运气差一点,有没有想过我会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沈让看着她的泪流了下来,心疼地双手抱住她的脸,“我想过,我想着瞒着你,等她好了再出现你就少一次痛苦。”
“我想过的。”
时绥打掉他的手,深吸了两口气平静地说:“可你最后还是选择瞒住我不是吗?你走吧,这辈子我们都不要再见了。”
他哑着声问:“你要离开交州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