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无力抵抗的人和事、说服自己,总比说服别人要简单的多。
但逃避久了,她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就连担心和痛苦都变成了一种需要假装的情绪。
进电梯之前她给顾墨迟发了消息,再过不久他就会上楼,被她阻止了许久的会面还是发生了。
只是病房近在咫尺,她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屋里的病人。
电话里沈年告诉她,妈急性阑尾炎住院了,他专门跑回去一趟不方便,反正她就在北城离得不远,让她来照顾两天。
她该担心?还是该问候?又或是安慰?还是埋怨?
埋怨那个又组建家庭以后,她疼爱的儿子身处异地不想归家,只能找她这个被丢下的女儿应急?
来之前她想了一路,直到推开病房的房间,看到祝瑜惜那一刻她才有了实感。
记忆里,她一直都很漂亮,哪怕当初还没有和陈立南离婚的时候,都会被很多男人追求,也很爱打扮,买流行的服饰,美甲每个月都会换,头发长出来超过2厘米就去补染。
把自己打理的一丝不苟,只除了手臂上那条长长的深色疤痕,是她被陈立南按在地上用重物敲打留下的,格外醒目。
但不过一个并不危险的手术,她却躺在床上像是一汪被抽干了池水的泥潭,挣扎而无生命力。
见到门被推开,祝瑜惜难得的对她笑了笑,但笑的有些客套。
“你来了?”
门在身后关上,她低声回应了一句,然后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