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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不早了,车辆不多,他们一路还算顺利地到了医院,只是停车时犯了难。

祝卿安皱着眉思考方向盘到底该往左还是往右打,但又实在没什么耐心,踩了刹车求助旁边的人,“我不会侧方停车。”

这几天回家停车她倒是习惯了,但是家里都是倒车入库,医院的停车位是侧方停车,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方向盘该怎么摆。

顾墨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推门下车,打开驾驶座的车门,“我来吧。”

祝卿安看了眼他还打着石膏的胳膊,“你的手?”

顾墨迟:“不影响,你先进去找人,记得告诉我在哪。”

祝卿安见状也没再坚持,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男人单手打着方向盘,车子行进丝滑,好像确实没什么影响。

然后扭头急匆匆进了医院大厅,“你好,我找一个叫祝瑜惜的患者。”

知道病房以后却又提起一口气。

接到那通电话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其实不是担心,而是有些纠结,纠结自己要不要过来,纠结祝母见到她的反应,纠结自己到了应该是什么样的……

得益于家庭没完没了的争端,成长过程里她最先习惯的是对痛苦的耐受,有些别人无法承受的事情或者生理痛苦,放到她的身上就会觉得不以为然,也自然感知不到悲伤的情绪。

遇到事情,她最熟知的措施就是——逃避和忘记。

就比如那些贯穿她日夜的争吵,她早已不记得缘由,好像忘记这些,就能忘记那个不知所措、担惊受怕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