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墨迟端着冲好的退烧药过去的时候,祝卿安正老老实实躺在沙发上,一双眼睛闭着,黑发散落,额头上贴着退烧贴,脸颊微微泛红。
叫了几声没应,他撑起她的身子,把药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凑到她的嘴边。
却没成想祝卿安低声嘟囔道:
“我不渴,谢谢。”
然后就撇过头想继续睡下去。
“……”
这时候倒也不用这么讲礼貌。
顾墨迟快要被她逗笑,只能好脾气的哄着,“卿卿,喝了药就能睡了。”
低沉的声音与耳膜共振,喝药的时候指尖相碰,他手指微凉。
好像比药更能缓解身上的燥热。
等再次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光线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投射在纯白的大床上。
祝卿安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了几秒。
思绪渐渐回归,脑海里闪过昨夜在路上和便利店的片段,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下床拉开窗帘,窗外亮的刺眼,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此刻太阳刚刚出来,天地之间一片亮白。
她穿着拖鞋走出来,服务生正好送早餐进来,顾墨迟一抬眼就看到她站在套房卧室转角,脸上带着些迷糊,长袖卷起,露出一截素白的手臂,长发如绸缎般垂落身后。
他开口问:“好点了吗?”
祝卿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往客厅里走了几步。
“好多了,谢谢。”
嗓音依旧有些沙哑。
服务生往外摆餐具的时候格外好奇,但到底老板还在旁边站着,只能拼命克制住自己好奇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