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祝卿安终于得以短暂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伦敦的2年多,她过上了前所未有的生活,有朋友、有学业、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
她把它布置的很好,生活里所需要的一切她都重新购置了。
祝卿安又一次被赶出家门,但现在她没有丝毫被丢弃的恐惧。
所以,此刻。
她拖拽着的行李箱,只是过往生活的负担。
祝卿安的胸口还在剧烈燃烧着,冷风夹着雪花直往脸上拍,但她顾不上几乎快要被冻僵的脸。
她费尽力气把箱子拖到小区外面,丢下以后站直身体,叉着腰深呼了口气。
安静几秒后拍了拍手,拿出手机——凌晨12点13分。
再过5个小时,就会有人清理走这里的垃圾。
连同她过往那不堪的生活一起,
消失于夜色里。
她冷眼旁观这里的一切,冬日的雪夜没什么人,梧桐在一片静默里枝桠疯长。
街头阑珊,哈气成雾。
祝卿安背着书包转头往离自己最近的公交站走,拿出手机多付一笔费用,改签了10点30飞回伦敦的机票,原本是后天一早。
不对,现在已经过了零点,是明天一早。
边月还约了她一起吃饭,但是想离开的心太过浓烈,她只想回到伦敦那个面积不大但是只属于她的小屋。
祝卿安衣着单薄,刚刚拖着行李还出了汗,现在一停下来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窜,她吸了吸鼻子,没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