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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敲门,外套里的手机震动,她拿出来,是陈立南的电话。

电子锁的声音他在屋子里不可能听不到,但就是一扇铁门把她锁在外面,开门见山的问:“看到外面的行李了吗?”

语气冷漠至极,仿佛不是问她,而只是下达通知。

以前她只是个孩子,天然害怕和养育者分离,数次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觉得天都要塌了。

与被抛弃的不安全感如影随形的,还有为了逃避分离而下意识讨好对方的本能。

但这一次除了愤怒,她竟然还有些想笑。

懒得去满足他那虚伪的掌控欲,看着走廊里刺白的灯光,冷着脸问:“你什么意思?”

那人也不在乎祝卿安的回答是什么,只自顾自的说:“你都要结婚了,总不能再问家里要钱。”

祝卿安心里冷笑一声——家里?

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

她从小到大的学费哪次不需要低头忍受辱骂。

那人偏偏还真能顺着拙劣的演技继续演下去,“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天气冷,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送你了。”

说完不等回复就匆匆挂了电话。

祝卿安看了一眼被挂断的界面,手机屏幕熄灭。

这通电话只是为了赶她早点去顾家而已。

最好再主动脱了衣服爬上顾墨迟的床。

走廊里的感应灯熄灭,陷入一片死寂,她闭着眼,无名的情绪湮没于魆魆漩涡。

真是病态,令人窒息。

从小便在她面前贬低所有远离市场竞争的家庭主妇的是他;

眼巴巴等着她嫁人的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