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蛊仪式明日就开始,先生还是不要开玩笑了。”困扰他们世世代代的水蛊,一个年轻人站出来就说他能治,朱武骆不太相信。
“你们叫它水蛊,名取的很对,此病确实和水有关,”小白指着那几个孩子,“你们这里多江河湖溪,这些水里面有很多小虫子,其中有一种会依附在钉螺上,在钉螺上慢慢长大在流入水里,人要是碰到就会被这些虫子钻进身体,得上病……”
血吸虫一生会经历卵、毛蚴、尾蚴、成虫四个阶段,成虫寄生在人畜体内静脉系统,交配以后产卵随粪便流出体外,接触到水体后发育出毛蚴。
毛蚴在水里找到中间宿主钉螺狮,在钉螺狮体内,毛蚴会发育成尾蚴,然后流出到水体中,一旦接触人畜的皮肤,十秒内就可以钻破皮肤进入身体,然后发育成成虫。
小白老家也是南方,他没见过这病,但知道这病。
钉螺狮就米粒大小,几毫米长,一对一年能繁殖25万只,每只钉螺狮又能释放上千条尾蚴,广泛分布在长江以南绝大部分水体中,这种水体不仅包括江河湖溪,水沟水渠水缸都有,可以说有水就有螺,有螺就有虫,有虫就有病。
他仔细看了那些孩子,症状最严重的两个,脚底甚至还有细微的划痕,经他判断,应该是下水的时候踩着大的田螺被刮伤的。
本来现在就入夏了,天热蚊虫多、水里微生物也多,现在还在水里被割破皮肤,感染可以说是一点都不意外。
他说的平淡,但是这些能钻进人体里的虫子,能听见他声音的人一个个都头皮发麻。
邾苗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他们一路过来,小白都严禁他们下水和喝生水,想来就是为了防止他们的身体被钻虫。
他咬紧了牙,让自己别太怂,但人是一点都不敢往亭子那里靠近了。他想起来小白刚刚还给那些孩子把脉摸额头呢,着急问到:“您刚才也碰了那些孩子,您没事吧。”
小白:“不用担心,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