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祀刚想说你小看了这群使团的能力,伊平就一抬手搭在周祀肩膀上,使劲一捏。
他们早有过约定,只要伊平一这么制住周祀,他就闭嘴。
伊平张嘴就道:“在中原,‘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是规矩。匈奴已经是和晋签订盟约的友好国家,我们的使者只是来给单于送礼,这有什么不放心的。”
别着急,以后有的是机会。
来的路上看过牧民,看过外面的匈奴女人,基本上伊平和其他人心中已经对匈奴日常生活有了概念。
不算奴隶,男人放牧、打猎、征战,女人做皮革、马具、衣物、食物等一切后勤供应工作,不定居的游牧生活,让他们随时都会因为天灾人祸,生存资源短缺时一致对外。
只要生活一稳定,人口就会增多,那就会骑马开始对外出征;遇上“白灾”了,活不下去那就更要对外侵略。
只有把他们人口维持在一定数量,不同部落间的彼此矛盾也弄的大大的,这样才会让他们在草原就能活得下去,彼此争夺草原资源,别一天天惦记南下。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要是大晋必须是他们碰都不能碰一下的绝对存在。所以他们必须要一场胜利,让所有匈奴人都对大晋有一个遗忘不了的深刻记忆。
匈奴牧民们很不舍的那几个银甲兵族人,他们还想再听一听大晋主人的故事,但那些人已经是大晋天子的人了,草原留不住他们。
听故事的人群足够多,总会有人起些心思,比如也想自己上头的主人换一个。
他们可是草原人,没有什么故土难离的思想,民族意识都没多少,更不可能有什么通敌卖国的心理包袱。
趁着还没日落,一上马,周祀和伊平就带着三百人往回急行。
等跑到快天黑,这才停下来,在草原上寻找零碎的低矮灌木枝子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