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人对政治组织的认识和中原人是很不一样的,单于是所有贵族的首领,有最大的草场,最多的牧民和奴隶,然后是左、右屠耆王,再是其他贵族。

大家管辖不同地方,各有分地,逐水草移徙,政治上极为松散的匈人帝国依靠领袖权威来维系,从最上的单于到,贵族等级形成了完备的分层等级制。

贵族都是以血缘为纽带的世袭制,就算社会形态不一样,不论大晋还是匈奴,上层对下层的剥削那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名头不太一样。

比如匈奴没有中原一样成熟的税收制度,财富的获得围绕畜牧、游猎、对外战争进行,但内部也有自己的资源分配,怎么分那当然是先看单于,再看下面一级级的贵族们了。

生活在这样环境里的匈奴人,听那些大晋匈奴人的故事,各个听得目眩神迷。

他们都是生活在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贵族就是贵族,奴隶就是奴隶,现在才知道,原来大晋以前是有奴隶,现在没有奴隶的地方。

最高领袖单于为普通牧民呵斥贵族都不可能,但是大晋的天子只是因为他的兄长苛待农民,抢走了农民的生存口粮,都能直接当众杀了燕王。

而那些反抗贵族、大逆不道的农人,却没有被贬为奴隶,也没作为征战时跑在最前头的士兵,而是可以获得粮食拿回家,还可以低价买到全新的农具。

换到他们匈奴,那就是左屠耆王部落的牧民反抗首领,单于得知了自己杀了弟弟,没有惩罚牧民还给他们分了粮食、马和弓箭。

这种事,牧民们连做梦都梦不到。

从来都按部就班活着的匈奴人,从同族人口中知道了,大晋的主人居然是这样一个公正无私、仁慈爱民的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