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著学派的书籍。
大晋朝廷对民间著书立说,收徒办学都是一个不怎么管的状态,因为这并不会威胁到大晋的统治,有人不爽骂大晋两句,记个小本本以后踢出选官行列就行,问题不大。
但现在有了纸,有了这些能成批造字的技术,著学派就可以很好拿捏了。只要纸不允许私用,只让朝廷办公使用,或者只能朝廷用纸造书,这种技术垄断必然造成文化垄断。
看到日历以后,姚章就知道以后竹简必然会被纸淘汰。
著学派到现在,除了鲁氏子弟和琅琊学派靠着独门技术得到陛下青睐,其他学说思想没有一个让陛下多看两眼,包括姚章所在的溧阳学派。
理由很简单,鲁氏子弟能帮着陛下炼铁煮盐,琅琊邹氏能进太史局测算历法,还能进学宫编史。
依照他对陛下的浅薄了解,鲁氏子弟和琅琊学派的知识绝对不会被埋没,陛下会帮着他们传承下来,成书是必然的事。
那其他学派呢,他们溧阳学派呢?
姚章心在大晋,也同样在乎学派未来发展。
他看懂这日历背后所代表的一系列含义后,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们溧阳学派,必须要找到突破口,找到能让君王接受他们学说的点。如果不能,那在海量纸质书籍的冲击下,日后他们溧阳学派还能不能存在都不好说。
那溧阳学派到底能为陛下做什么呢?
没人说话,大家都在摸日历,不是交头接耳就是低头思考。无聊的小白坐在上头,把他们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感觉自己似乎风评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