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认为的?”小白看着他低垂下去的脑袋,“你要是真的认为医者身份低贱,就不会来洛京,还是孤见到的第三人。”

这个时代医者身份低贱没错,但曹鲤绝对不会是认可、接受这一社会定义的人。

要知道敢来洛京的,身份地位相当于过去那些大贵族们养的门客,是标准的士,哪怕有名震诸国的医者,成为国君座上宾,社会地位上也仍旧比不过士。

他要也从心底里认同,那就不会从淮南赶路来洛京,还一大早就到建安宫门口排队,拿到了第三个进入的名额,成为小白那三天里见过的唯一一个医者。

曹鲤沉默下来。

哪怕他家里不缺钱,也能断文识字,但除了上雍学派,没有人会收医者和医者的家人做弟子,这就是医者的身份地位在大晋只比最下层的庶民高一些的体现。

谁会甘心呢?

所以他不顾家人的阻止,毅然北上来到洛京。到底他想要闯出个什么,他也不知道,但他就是想要不输给那些士。

小白看他一脸愤懑难堪的表情,问:“那你有想过,为什么寻常医者甚至不如巫医受尊敬吗?”

曹鲤想过,“因为巫,是能代替人沟通鬼神的。”起码在普通人眼中是这样。

现在人就是敬鬼神,哪怕最大的神权是在天子手上,祭祀的权力也在天子和掌管祭祀的朝廷礼官手中,但巫们依旧还有一点残存的神权。

巫的神秘性在曹鲤看来不知所云,但在贵族、平民、庶民眼中,那神秘性就是能让他们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