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令员皱眉,环顾四望。
这是哪儿来的铃铛声?
他向下属做了个去外面看看的手势,示意他们赶快去处理。
那两个不久前还说着“好酒”“姨妹”“姐夫”的两个狱卒俱是正色,只抱了抱拳,就迅速蹿出去捉人。
铃声几乎无孔不入,缥缥缈缈,似幽冥河边的吟唱。
‘解脱的方法有很多,并非只有服毒一种,如果你第一次没死成,那就说明你根本就不想死而已’
‘为主子效忠……’
‘为主子效忠!’
丙戌没有再逼问,只是隔着牢门久久凝视着‘阿大’,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一般,突然咧嘴一笑。
幽幽如鬼火般的烛光打在他脸上,晦暗不明,映得那笑容有几分诡异。
不知为何,‘阿大’突然寒毛倒竖,一股空前的不适感袭来。
不!
不对!
然而不等他反应,就见丙戌竟转过身,决绝地、献祭般地朝着身后的墙壁撞去!
“砰!”
一声闷响,血花四溅,石墙上炸开一朵殷红似血的红花,如一团烂泥般软软滑了下去。
他对面牢房的‘阿大’见到这一幕,紧紧攥住牢房的铁门,呼吸骤停,寒意彻骨。
门口的书令员和狱卒听见这一声巨响,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连忙跑进来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