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讲过,那是谁说的?!”阿大猛地站起来将铁门拍得哐哐作响,怒不可遏。

“这我从何而知?”丙戌只觉莫名其妙,努力克制着火气解释说:“你也懂主子的手段,更何况以他们那种低级的手段,怎么可能让我开口!”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他用力吸了一口气,摩挲着囚衣卷了边儿的粗糙衣角,眼底寒光乍现,“没准是他们合伙在自导自演,只是为了套出主子……”

等等……

套出主子……

自导自演……

他乱糟糟的脑子和澎湃的的怒火中忽而掠过一丝清明,猛然抬头,“不,你根本就不是阿大!”

阿大根本就不会说这种话!

他懂主子的手段,绝不会怀疑自己!

而且“如今都传遍了”是哪儿传遍了?

他根本就是在套话!

“你到底是谁?!”

丙戌满头冷汗,牙关紧咬,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遍体生寒:他根本不是阿大,他也是来诈我的!

为何他俩偏偏会被关到同一座监牢里、为何他一口咬定自己的身份、为何守牢的狱卒都那么‘凑巧’的出去了、只有我们俩在这……

在外疯狂记录的书令员停下手中的笔,暗道可惜!

怎么就断在这儿了!明明就差一步就可以套出他背后的主子来!

咫尺之遥,咫尺之遥啊!

忽然,凭空出现一阵摇铃声。

大牢幽深空旷,铃铛声由远及近地回荡着,非但没有让人觉得清脆悦耳,反倒显出几分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