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不学无术,轻视自己的人生,考上了国子监却又稀里糊涂被退了学,爹娘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也不会拿他怎么样,只因他是家中的嫡子,是个男人。

她也终于在多年后的今天,后知后觉的读懂了那些叔伯眼里微妙的高高在上和……怜悯。

父命不可违,杜房鸣最终还是要去边关。

只不过到了边关,他引以为傲的男人身份将会像一滴雨水融入了大海般无迹可寻。

杜房鸣去边关前特地来找褚芙,“我要走了,你能不能为我饯行?”

褚芙笑了笑,然后残忍的拒绝了他。

不能噢。

我都要走了,你能不能对我态度好点?杜房鸣一怒之下……也是怒了一下!

惹怒他的后果就是……他蹲在角落报复般抱着七崽狂吸。

蹭饭不成,他从善如流的退而求其次,眼巴巴道:“那我能不能把我骡哥寄养在你们这里,我不白占你们便宜,我出银子,你看我们骡哥这么瘦也不占多少地儿,你们不是有几头黑白牛吗?把我骡哥放那就行。”

他说到这里悲从心来,又要哭了,抽泣道:“我如果能活着回来,就把骡哥接回去,如果我不能活着回来,你们记得让它安享晚年……”

“对我骡哥好一点,其他牛欺负它的时候,你们要记得帮它,不要只帮亲不帮理。”

见他哭得眼泪鼻涕都要出来了,褚芙实在看不过去了,拿了一张纸给他。

啧,怪埋汰的。

杜房鸣抽抽搭搭的接过去。

好白好软。

……唔,还有点香。

他舍不得用,于是偷偷摸摸把那张抽纸藏自己袖子里去了,自己用衣服随便擦了一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