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惨?”他拨弄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完全不当回事。“我人缘这么差吗?死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沈宴宁哭得稀里哗啦,说你能不能正经点。
“你和我说过自从车祸之后,你的身体就不太好。老唐每回送来的药你也不吃,又爱喝酒,喝得时候从来不顾及自己,孟见清,你这样真的会死的。”
她蒙在被子里,哭腔明显,“虽然你总是惹我生气,可我不想你死啊。”
孟见清仰躺在她身边,听着她低声的啜泣,嘴角玩世不恭的笑容一点点收住。
这么些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他放在心上。
沈宴宁是个例外。
这个例外让他彻底乱了神。
最后他像是妥协般叹了一口气,扯开被子,轻声向她承诺:“好,我答应你。”
从那之后,他真的很少喝酒了。老唐送来的药也会按时吃完,甚至开始破天荒地锻炼起来,即便那时沈宴宁已离开他多年。
芒种开铲,孟老爷子的生辰在耕种忙碌的节气。
生辰宴办在西郊老宅。孟家从政多年,老爷子多次对底下小辈耳提面命,一个生日而已不用大肆操办。孟见川和几个兄妹商量,最后干脆只叫了自家人拾掇起来,简单过个生日。
说来沈宴宁是这饭桌上唯一的外人。
孟家的人礼数极好,对于她的到来并没有多问。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孟见川的幺女,靠在她母亲身边,童言无忌地问:“妈妈,我是不是要叫这个姐姐小婶婶啊?”
孟见川的夫人出生书香世家,袭承了父母的饭碗,如今在大学里教书。听到小女儿的话,面上掩过一丝尴尬,觑了眼一旁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