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这样身份背景的人,又怎么能指望他会明白京城脚下普通人的疾苦人生呢?
沈宴宁没指望孟见清能明白,但耐不住有人天生会说情话,偏偏她又招架不住。
薄脆面包片上摆了一小块大月季鹅肝,沈宴宁对这种过分软糯且带着腥味的食物始终提不起兴趣,甚至一度怀疑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对这种食物如此钟爱,正准备拿叉子挑走时,孟见清突然出声:“阿宁,你没必要为了谁将就自己。”
他放下酒杯,吩咐侍应生把她手里的那盘餐食撤走,“如果是因为我,那就更没必要了。”
她讷讷地放下叉子,眼睁睁看着侍应生把她面前的盘子撤走,又重新换上适合大众人的卡博纳拉意面,离开时还特意留下了一支新鲜玫瑰祝她用餐愉快。
沈宴宁曾问过华今为什么梁宵一这么伤害她都对他恨不起来,却对孟见清有这么大的敌意,当时的华今沉默了很久,给出的回答是,因为他对你太好了,好到所有劝你们分开的人都变成了恶人。偏偏他又是那副死样子,理所当然地对你好,却又理所当然地放开你。但是宁宁,你不得不承认,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最大的诚意了。
只不过他收回诚意的方式太过决绝,太过冷漠,太过让人心寒。
可是沈宴宁觉得,他们都太不了解孟见清这个人了,他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没脾气,最好说话的了。
她卷了口意面放入嘴中,羊奶酪和蛋黄熬成的奶油酱裹上意面竟然不觉得腻,配上黑胡椒和猪肉更是美味。
后来她在巴黎留学时曾和同学去过一趟意大利,在那里吃了由米其林厨师做的正宗的卡博纳拉意面,但尝完始终觉得不及这一顿。
外国友人惊讶问她还有哪的意面比意大利还正宗?她回答,有的,她曾在遥远的故乡吃过最香,味道最好的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