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和他一起在这间卧室相拥而眠。
她动了动身体,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他闭上眼睛。
黑暗里,耳边响起他的声音,低沉辽远,像从山那边吹来的风。
“其实今天,我还收到一份礼物,是送给我们俩的。”
“嗯?”万朵轻声打了个哈欠。
“爷爷是撑到今天才走的。”
万朵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他那时已经陷入昏迷,偶尔醒过来,只是看墙上的挂钟。最后一次醒过来,听旁边人说已经过了十二点,他才看向我,他说不出话,但我知道他的意思……”
程寅的声音突然停住,说不下去。
万朵却明白他后面的话。
爷爷记得程寅的生日,不希望他以后再也过不了生日。硬撑到今天,是爷爷送给他们的最后一份生日礼物,也是唯一的一份生日礼物。
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抱着程寅暗暗发誓,以后要陪他过好每一个生日。
第二天,程寅还要去殡仪馆,让万朵在家休息,等明天参加追悼会再去。
来吊唁的都是政商界人士,万朵不认识,也不会应对,加上灵堂周围有好多记者和粉丝围着,他怕忙起来顾不上万朵。
万朵不懂这些事,只听程寅的。钟向晚却觉得不妥当,担心万朵来了北城不露面别人说三道四。
程寅站在门边,整了整西装衣襟,说有他在,别人不敢。
他说这话时气场很足,一身黑衣更是有种让人不敢轻易挑战的王者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