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闭着眼睛,等着死亡降临。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又或是几分钟。
直到所有声音消失,山谷复又宁静,万朵才慢慢睁开眼睛。
四周尘埃飞扬,车顶被砸得凹下一大块,最低的一处,和程寅后背只差几厘米。
车玻璃都碎了,他头发,后背全是玻璃渣、碎石和尘土。
万朵脸贴着他胸口,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鼻尖弥漫。
“程寅,”她心脏狂跳,急问:“你怎么样?”
程寅没声音。
双肘撑在她两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一动不动。
“程寅?”
万朵看不见他的脸,急着用手去推他,滚烫的身体,怎么都推不动。
“程寅!”她全身发抖,连声音都在抖,“你别吓我,求求你,说句话……”
车厢里静悄悄,没有声音回答她。
一瞬间,万朵脑海里浮现出许多不好的可能,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锤在胸口。
她声嘶力竭地喊他,希望他能应一声,一声就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万朵哭地绝望时,耳边终于传来一声低吟。
“万朵。”
万朵一怔,止住哭泣,又听见他说,“我没事。”
极低极低,又沙哑,听在万朵耳中,却如同天籁。
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仿佛所有惊吓和委屈都在这一刻释放。
她双臂绕过他腰身,把头贴在他胸口,感受他的体温和心跳。
“你吓死我了!”她哽咽哭诉。
程寅咳了一声,说:“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