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里像堵了两团棉花,听不进去别的声音,也无法思考,脑袋里全是季明珠最后那番话——
吴玉燕一直怕程寅通过联姻势大夺权,程寅为了放松吴玉燕警惕,不得不找一个平普通人结婚,而且,越平庸越好。
“普通人”三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万朵脑袋里,挥之不去。
程寅打的电话一直不通,越是这样,越是迫切地想要见到他,当面问个清楚。
好不容易到了久诚楼下,万朵进不去。明知道他在楼上,却见不到。只能给他发微信,说她会一直在楼下等。
过了一会儿,刘禹琏下来了,说程总正在和董事们商讨重要事项,走不开,已经安排了车送她回家。
万朵听完,只问:“程寅什么时候回家?”
“程总已经连着三日没回家了,今天……也不好说。”
万朵明白了,平静且坚定说:“那我就在这儿等。”
大堂里人来人往,门一开,冷风嗖嗖得往里灌。
刘禹琏见她脸色很不好,为难地看了看周围,把万朵领到了顶层。
久诚大楼目前还没有程寅的专属办公室,刘禹琏只能把她带到休息室,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告诉她程总就在对面的会议室里。
“程太太,恕我多嘴,”刘禹琏严肃又恳切说:“程总现在真的,不能分神。”
万朵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他很多时间。”
见她态度坚决,刘禹琏也没办法,摇摇头走开。
等了近两个小时,对面会议室的红木大门终于打开,程寅从里面走出来。
多日未见,他像变了一个人。
步态沉重,神情严峻,眉心一抹肃杀之气,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