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往前一步,主动去拿被他按在掌下的书,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没有温度。
昨天他的手也凉,但没这么凉,像浸过了冷水。
万朵奇怪,仔细去看他的脸色,他却低下头,继续换鞋,“我送你到楼下。”
“真的不用,”万朵拉住他:“再送也一样,总要分开。”
程寅顿住,沉默了一瞬,把书递给她,淡声说:“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万朵点点头,轻声道了再见,捧着书,转身离开。
门在身后合拢。
下了电梯,司机还等在原地。十分钟后,车子便驶出小区,万朵一动不动看着窗外,鲜花店、便利店、小吃店……一道道街景在眼前后退。
又想起程寅,总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像他这样总是独自一人来去,生病了也无人问津。
窗外晃过药店的红十字灯牌,一道念头闪进万朵脑海。
记得妈妈说过,四肢冰凉,可能是高烧寒颤期的症状。
万朵心脏骤然一缩,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终于意识到是哪儿不对劲。
“师傅,麻烦您前面调下头,”她急声说:“开回去。”
二十分钟后,万朵重新回到殷赟家,敲门没反应,就用殷赟生日开了密码锁。
屋子里没开灯,借着窗外路灯往客厅里一看,就看到了沙发上躺着的程寅。身高腿长的,几乎占了整个沙发。
呼吸声均匀,应该在睡觉。
她把刚在药店买的药放到鞋柜上,轻轻换鞋,又蹑手蹑脚走过去。
他脱掉了外套,只着单件衬衫,衣襟从西裤里抽出来。一只手背搭在头顶,蹙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