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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刀伤的很严重,失血过多,再晚来半个时辰,人就没了。

当他再一次出现在陈渡跟前时,陈渡平幽的眸子无波无澜地看着他,语气薄凉:“你还来做什么?”

陈国华穿着一件老旧的黑色外套,肤色蜡黄,脊背微微躬着,听见这话他面色悻悻,手指蜷缩着,低下头不敢直视他:“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陈渡扯唇,呵出一声薄凉至极的笑声:“看什么?看我被你害的有多惨吗,看我死没死吗?”

“不不是。”陈国华连连摆手。

以往,两人一见面空气都像燃着火星子,这是生平第一次,陈渡很平静的和他坐在一块说话,也不是不恨,而是心已经哀凉,没有什么能够波动他死寂般的情绪,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都很颓然:“你觉得这个家被你害的还不够惨吗,当初为了给你还债,奶奶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变卖了,后来你入狱后,没多久她老人家就死了,我收的尸。”说到这,陈渡呵出一声讥讽的笑:“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这就是你十多年来作死的下场,一条人命还唤不回你的良知是吗,现在是要我也死在你跟前吗。”

陈国华胸腔猛地一震,他抬眼望着眼前这个唯一的儿子。

陈渡已经没什么要和他说的了,他起身转过头看他,目光犀利如利刃,语气凛然似冰窖,最后留着他一句话:“陈国华,往后余生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怕控制不住自己把那一刀还给你。”

话落,陈国华瞳孔瞠大,颤颤巍巍站起来,干燥的嘴唇翕合:“你”

陈渡颓废了好一阵子,后来返校,大家险些不认识他了。

返校的第一天,陈渡看着教室内那个唯一空置的座位怔怔的失神,班会课上,张钰也盯着那张课桌,沉沉叹了口气,最后喊人将它挪走。

她在二班剩下的最后一抹存在的痕迹被彻底消除。

她像一场绚烂的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