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浔过得不好,一点都不好。
她甚至已经幻想出他流落街头,浑身破破烂烂的模样。
可她必须压抑住自己的情绪,不敢大声哭出来。
“我要离开京江。”少年僵硬地提出诉求。
杨姝捂着嘴,艰难地控制住自己的声调:“好……妈妈想办法。”
这个通话后没多久,傅知浔就被送去了栾城,犹如一片垃圾般,被扔进了曾与傅家有一世结拜之缘的童家。
栾城之后的故事,童姩大致都知晓了,也将每个节点都串联上了。
盛砚知离去后,她并没有回店里,而是神情恍惚地坐在茶室。
她慢慢梳理着这个惊心动魄的故事,也试图体会杨姝的忏悔与脆弱,并感受着傅知浔的不甘与痛恨。
然后不知不觉间,脸颊突然温热潮湿,手指一摸,她居然哭了。
童姩抑制不住哭出了声,手掌握成拳打在茶桌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以此来宣泄同理心所带来的压抑。
她心疼傅知浔。
心疼那个沉郁的少年,也心疼如今这个寡言的男人。
如果可以,她真心希望能替他分担内心的痛楚,分担这些充满“血腥”的过往。
随着情绪的宣泄,童姩的眼底也逐渐变得坚定,忽而咬牙切齿地拿起包,驱车奔向安可疗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