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哼了一声:“要是超过十年,傅知浔,那你就是个又小气又没竞争力的男人!”
她哪里是真的在问时间多久,无非就是故意这么说,给他心里添添堵。
这点调皮的小心思,傅知浔看在眼里,唇角轻弯,从胸腔出释放出一声笑来。
可这一声笑,在童姩听来,怎么听都带着嘲讽的意味——
难道他不相信她有这个魅力,有人会用四亿换她的十年?
“你不相信?”莫名其妙地,童姩升起一股好胜心,又强调道:“我说的是真的,两个小时前才发生的事。”
傅知浔又笑了下,稍稍直起身子,将手中已经燃了一截的雪茄置于烟灰缸,然后又坐了回去。
他转眸看向她,原本如渊的瞳眸,在灯光下也被反射得有了一缕光芒,让他显得不那么冷漠和高高在上了。
“相信。”傅知浔说。
顿了顿,眉头微微一挑,问她:“你怎么答复他的?”
“答复什么肯定是被我狠狠骂了呀,我还泼了他一杯水呢。”童姩翘了翘下颌,还颇有几分得意:“你也要小心哦,我生气了连你也泼!”
这句警告,有点奶凶奶凶的,毫无杀伤力。
傅知浔唇角的弧度延展,压根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手臂伸长,将秘书留下的合同拿过来,放在她腿上,语调淡淡地说:“如果现在做不了决定,就拿回去好好看看。”
言毕,手指慢慢解开马甲的纽扣,动作闲散又优雅。
包裹着合同的塑料封纸接触到手上的肌肤,滑滑凉凉的,如同童姩渐渐沉下去的心情。
她静静看着傅知浔半晌,轻声开口:“傅知浔,你玩真的?”
纽扣解到最后一颗,刚才那抹浅淡的笑意,在此刻已然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