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清卓还想接着教育,见她脸色还很差,不忍再说,“好了好了,你靠着我睡会,我看着瓶。”
“好。”
处理妥当回家,已经十一点。岳清卓不给她洗澡,帮她擦了身体换衣服,就把她塞进被窝,再去收拾自己。
在医院站着坐着都想睡,回到家反而睡不着,徐澄月点开微信,犹豫要不要给他发消息。
以前总觉得一个人也不差,也能做很多事,但下午一个人在医院,她觉得自己像一片敞开的原野,很多人赶路观望,可是没人停下。
其实几次忍不住想给江韫北打电话,告诉他,她现在生病了,很难受,一个人在医院,有点难过。可是怕打扰他,让他分心,也怕各种情绪叠加,会朝他发脾气。相隔几万公里,小小的一句不满能掀起滔天巨浪,无法及时给到的安慰和拥抱,也可能成为日后的隔阂。
其实不止今天,这一年来这样的心理拉锯出现过很多次,估计他也是,聊天记录里“对不起”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他们都在为这段感情用尽各自所能用的宽容。
可爱情真的需要那么懂事吗?
喜怒哀乐都没法与对方分享,还谈什么恋爱?
偶尔的任性和不理智,也是被允许的吧?
她趁着情绪压倒理智,编辑了条信息,还没发出去,先收到他几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