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韫北恍然,见她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很有眼色地把东西拿走,退出她房间。
他们俩的房间是挨着的,只隔了堵墙,靠近马路那面墙开了两扇大窗,也是挨着。
江韫北洗完澡出来,就见她站在窗前,风吹得衣服贴在她身上,显出细瘦的肩。他眉一皱,怎么瘦成这样。
他递件干净外套过去,“这里昼夜温差大,多穿点。”
徐澄月穿好,坐到窗台上。窗台做得大,底下飘出一点,刚好当脚踏。
郊外的夜晚很安静,月光轻盈地穿过辽阔的天幕和遥远大地的树叶,敞开一片,落在这栋红色房子上。
徐澄月踩住这片影影绰绰,想起许久前江韫北说的,“你说波士顿的雪景很好看,波士顿的晚上也很好看。”
“是吗?”江韫北跨上窗台,与她背靠坐下,“可能我待久了,习惯了。”
“习惯,一个很无趣的词。”
“是啊,很无趣。”
“那什么是有趣的,你在这两年,有什么有趣的事吗?”
“有啊,”江韫北说:“很多,波士顿和国内不一样的生活,学校啊,学业啊,风景啊人啊,哦我还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人,混血,有四分之一中国血统,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那挺好。”他其实一直是适应能力很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