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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月 俗夏 1031 字 2025-06-14

讲到这,俞麒苦笑一声,似乎在嘲笑那个不成熟的自己。考场上,看着那张写满密密麻麻文字和数字的卷子时,也是在不断回想这些年的自己,想父母的婚姻,想父亲那段话。那是他第一次没做完一张卷子。其实出考场,他就大概预料到成绩,但他没有说,他决定再幼稚一回。

事情按他的预期发展,却稍微偏轨,他原本不想让俞麟那么快知道父母离婚的事,而这场对谈,也比他想象的更彻底。

但他不知道他们什么反应,他全程微低头,不敢看他们。

朝城或者说中国式家庭里,父母可以与孩子玩闹,会指导说教,却几乎少有互敞心扉的聊天,他们不擅长不认可这样的煽情,或者说一旦这样声泪俱下的控诉出现,他们会因为被戳中痛处心虚,却为了挽回可笑的长辈权威,恼羞成怒,抵死不认,甚至用各种自认为传承下来的道理来镇压。

俞麒其实很清楚,像徐澄月江韫北那样的家庭很少,他在赌,他的父母愿意听他说话。

可是过去很久,他们只是沉默,他只听到母亲的啜泣,看到父亲鼓起小包一样的背,剩下最后一句话:

俞麟五岁的时候,我也五岁,俞麟十一岁,我也十一岁,俞麟十六岁,我也十六岁,所以这一次,能不能先问问我?

他没有再说。

他想留一点空间给他们,起身离开,走到房门前,想起俞麟应该快回来了,“刚刚那些,就不要让俞麟知道了。”

门落锁,他戴上耳机,躺到床上。其实昨晚没睡好,什么都担心,什么都在想,走马灯似的将过去一幕幕重放。刚刚一通话,他耗了很大力气,现在却觉得轻松,他卸掉一些东西,无论最后结果如何,他知道,他不会再是过去的俞麒。

下午回市里,一行人没等到俞麒。

徐澄月最后一个出来,告诉他们,俞麒已经先回去了。两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只说竞赛班老师找。

江韫北还想问,看见精神不济,眼眶红红的俞麟,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