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片片,五颜六色,好看又能吃。”
一顿饭吃了两小时,阿爷高兴多喝了几口,飘飘然的,徐澄月扶他回房休息,把饭桌收拾好,回了自己家。阿嬷还没回来,客厅坐着等没意思,她拎起书包上了屋顶。
今晚云有些厚,将月亮遮住大半,整个天空灰蒙蒙的,像被搅过的池塘,有些浑浊。光暗,字看得勉强,她把做了一半的物理试卷收个尾,便收起来,拄着手臂看天空,喃喃自语:“一轮澄亮的月亮徐徐升起,现在是一轮澄亮的月亮掉进泥巴沟里。”
换只手臂拄着,继续:“明天去镇上,找到人,先吃早餐,再去逛街,中午去吃那家海鲜面,再去……”念叨一半,脚边有石子丢来。
她低头望下去,有个人猫在阴影里,灰色羽绒服,帽子戴着,边上一圈毛,乍一看像头狼。大概是跑来的,哼哧哼哧喘着气,连带身体在轻晃。她没出声,那人许久没听到动静,拿帽子罩住脸,眼睛从缝里往外瞄。
徐澄月倍觉无语,暗暗翻了个白眼,“江韫北,别装了。”影子里都透出滑稽的人,除他外没别人。
江韫北拉下帽子,不太服气:“这都能认出来,徐澄月你透视眼啊。”话锋一转,瞪她,“就知道你在这,少爬一次屋顶会死?”
徐澄月懒得和他掰扯这事,把石头丢还给他,“不是明天回吗?”
江韫北没理她,视线扫过眼前一堆红砖头。阿爷不知道干什么用,在门边堆了一堆,累到有房子一半的高度,江韫北目测一番,走远几步,提起裤脚,三个箭步,踩上红砖,跃起抱住房檐,双脚再一蹬墙,人就轻易上了屋顶,踩着瓦片朝她走去。
目睹他一顿老练操作的徐澄月,竖起大拇指,“你这熟练度,学校墙没少爬吧?”
江韫北又瞪她,“咱光明正大走正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