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间小独栋,一楼是店面,带个小院子,二楼住人。离家属院不远,不算偏,就是位置有些尴尬,在街尽头右侧,像俄罗斯方块被“z”或“」”补足的小缺口,挡了个成。
徐澄月一次拐错路发现的,老板是一个年轻女孩,店内售卖的木雕都是她做的,去过一次后,自此打开新天地,像当年去到丁爷爷家。
去的次数多了,老板也认识她,一进门就热络和她打招呼。
“琳姐,‘百变小子’还在吧?”百变小子是她给那个木雕取的名字。
“在呢在呢,”许琳忍俊不禁,逗她,“上周有人看上了,要买,我拼死保住,给人介绍了别的,小月亮,你看看挡了我多少财路啊。”她从柜台后出来,笑着捏捏她脸。
“有两个,你可以卖掉一个嘛。”
“那我怎么知道你最后看上哪个。”
徐澄月嘿嘿笑着,“等我练得像样了,我免费给你打工!”
许琳嗔她嘴甜,让她和朋友四处看。
店挺大,一半放着出售的,一面放的她练木雕以来,每个阶段的作品,做展示。徐澄月看到这些,仿佛在看她自己,因而对这家店深感亲切。
逛到她喜欢的那件作品,她激动地让朋友们看,“那就是我喜欢的。”
几人看过去,那件米黄色的木雕,大约一个手掌大小,安静伫立在橱窗里,暖色调的灯光映下,每一道刻痕都生动。
江韫北俯低腰贴近去看,比徐澄月现在的水平高出不少,姿态和神韵,浑然天成。正想调侃她什么时候可以练成这样,一回头,就见她的痴样。
她眼里仿佛有一片热闹的海,潋滟晚阳,蓝色烟波,泅泳的小鲸,白色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