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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

阮姗玉的声音唤来。

宋暮阮抽回神思,才发现脸上冰凉一片。

她笑了,脸颊的笑窝盈满了莹白的泪花。

“妈妈,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真的很爱你,在乎你。”

她的话音轻轻的,冻住了阮姗玉的动人眸光。

“女儿……”

“再见。”

宋暮阮这一次不再看眼前的女人,甚至主动放开了多年未交握的那只软柔得像慈悦母亲的手。

然后,她趿着咖色小羊皮鞋一头扎进那狭长狭长的廊道,笔直地穿过幢幢人影,朝前方那出口走去。

当廊道右侧渗透中空半玻璃楼顶的第一缕日光,轻轻舔舐她蜷了又蜷的指尖,那温热而轻柔的触感让她失怔。

她想,她的缺口找到了。

自幼,她便讨厌步步为营的掌控,但她却深刻遗传阮姗玉的基因,对于她所在意的人总要掌握最高程度的控制权。

特别是她自己。

曾经,她有稍微改善松懈一点,向周围人学习如何自得其乐。

但习惯已根深蒂固,她改不了,于是一次又一次破坏唯一得到阮姗玉和师父认可的嗓子,裴君湛一次又一次地劝慰她,解救她,她终于成功地摆脱了掌控陷阱,学着与苦难平行相处,顺着命运溯流,但——

她遇见了萧砚丞。

他大张旗鼓,来势汹汹,他说他爱她并给了她一根驾驭他的长线,自此那股压抑已久,与基因绞合成一体的掌控欲如海浪灌溉了她干涸已久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