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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暮阮怒了,一只手打掉脑门上的被褥,气呼呼地说:“没床,你就下楼再开——唔!”

“嗯……不要……”

春日的夜顷刻陷入幽静。

深蓝、浅蓝如墨汁斑驳浇盖在未拉窗帘的落地窗外。

临毗窗檐的这点儿墨,比浅蓝深一点,又比深蓝浅一点,深深浅浅,浅浅深深,卡在中间,翻来覆去,仍是潮淋淋的片蓝。

就如同每瓶墨汁圆盖里压着的那张硬纸片,明明是光白无瑕,却被瓶嘴强势染上几滴滑溜汁液。

“咿嗯……”

墨水盖被吻开了。

郁浓的黏味清香伴着男人的嗓声散淡送入她的鼻间。

“太太,还离吗?”

宋暮阮软在他怀里,多层绸纱制的圆盘舞裙被蹂躏出一片潮湿的露光,此刻扁扁地塌在那如玉雕錾刻的人鱼线。

“要……我就要离婚。”

她喘了喘气息,正面迎上男人垂询的笑眸。

“你还笑,我就要和你这个撒谎成性的坏男人离婚!”

萧砚丞敛了笑,吻了吻她怒瞪而来的秋水眼,微不可察地落下一声轻叹。

以前他总是很慎重地对待她提离婚一事,如今再闻“萧砚丞,我们离婚吧”“我就要离婚”等诸如此类的话,他也只当她在闹小孩脾性。

毕竟每当她恶狠狠地说出离婚二字的时候,她的那双江南丘陵起伏的秀美眉眼总是向下耷垂着,然后又像小猫咪似的眨巴两下,甚至委委屈屈地缩缩娇红鼻尖,似乎在向他传递“萧砚丞,你哄哄我嘛,哄哄我就会好了”的信号。

于是,他决意松动离婚态度“哄”她:

“我考虑一下。”

眼看怀中少女眼圈一红,甩手就要走,萧砚丞握住她的软腰凹陷,薄唇顷刻覆上那两片水光撅唇。

“不可以,萧砚丞已并入宋暮阮的子集,身心最终解释权都归属她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