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请自便用餐。”
黄曜斳弯唇,端直身姿,务必配合的态度,看向对面少女。
少女拾起小汤匙,柳叶眼也跟着弯了弯。
鬈卷的睫毛上下交簇,歇落在秀挺鼻骨两侧,像一对柔黑的长尾蝶翅,折出日光下一缕翩跹自由的灵韵。
黄曜斳失神垂眸。
当年就是这样一对蝶翅,在他记忆深处飞了很久。
拨了拨碗里的清汤,热雾袭上他的墨眸,微微的潮湿。
“宋小姐,叫我曜斳吧。”
“嗯?”宋暮阮抬眼,唇中的小松茸滚过舌尖,一溜子的烫,心中的不对劲愈发浓郁,“这样好吗?黄先——”
“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七年。”
黄曜斳打断她的话,黑眸如墨,日光也渗不透,如一方沉淀多年的墨锭。
宋暮阮含着松茸块,鲜美的香味从唇齿阔溢,像是忽然打通了味蕾,两只乌黑眼瞳闪过一道光,她再次把类于端详的视线投在男人的身上,难道——
男人坦然接受她的打量,又柔声询问。
“我可以唤你暮阮吗?”
窗外,鎏金似的夕阳又朝西沉了一寸,日光铺陈入窗,照亮黑胡桃木长桌,宋暮阮乌瞳眯了眯,被这类似佛光的亮晃晕了脑袋。
一种近乎出轨的背德羞耻感,隐隐从蹙着的眉心显出。
她挪了挪毛茸金属系带扣穆勒鞋,鞋底陷入大红地毯的绵软,一如此时的她,像是被这圣洁日光赤果果地摆上了佛前红木供案。
进一步,柳暗花明又一春。
退一步,严防死守立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