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页

黄曜斳也为自己盛上清汤,汤面冒出几缕雾气,飘过俊挺鼻梁,覆上他凝望她的双眸。

眸光,如雾似烟的缱绻。

“可宋小姐忘了,不是吗?”

“没——”

宋暮阮忽然止住话音,意识到他另有所指,紧了紧汤匙,闷下脑袋抿了小口鸡汤,低低又含糊地吐出三个小音:“对不起……”

黄曜斳的眸色顷刻沉暗,想到她当年在珀丽卡帝升学宴上掌掴他一耳光后,酒后初醒的第一声便是对不起,之后在宋父的教导下,她又黏他到一楼大门,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直到他被管家护上了车,那道温软的甜音才消失。

可,又没完全消失,那含歉的糯音生了脚似的,数千日长久地交织在他耳际。

“不需要道歉,你对我说过太多次了。”

宋暮阮轻轻放下汤匙,一双乌亮的柳叶眼盛上丝缕关心。

“上次瞿二说的那治疗方案,是你心脏又不舒服吗?”

她记得,父亲那晚曾对她说过他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所以,她才会一直说对不起,甚至还送他上车。

黄曜斳靠在真皮沙发椅背上,微微放松的姿势,窗外斜日的熠晖照在他的侧脸,又添一抹温润的柔和。

“嗯,这几年曜南事务多,身体偶尔不适,应悰留在国内多有帮衬,而我偷闲在国外尝试了几套治疗方案,效果还不错。”

宋暮阮蹙了蹙细弯的远山黛眉。

裴君湛就是心外科的,先天性心脏病并非眼前这人说得这么轻松。

“尽量预防体力透支,黄先生,身体比工作重要。”

她严肃的时候,总是会嗔着一双柳叶片的美眼,然后微微嘟起水柚色唇瓣,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循循叮嘱学生的小老师样。